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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悚闻》_全文_(完整版)_在线阅读

2020-06-30 10:04 编辑:酒客 指数:

《悚闻》_全文_(完整版)_在线阅读,《悚闻》这是一本悬疑小说,悚闻小说全文一共 210 章。当前最新章节:第两百一十章 守护,更新于2016-06-17 00:56:58。悚闻小说讲述了: 我从小长在长江边,听闻过各种古怪的传闻,遭遇过各种离奇的经历。 鲶鱼吃人是真的吗?捞尸人到底有何神秘之处? 我要说的是,有时候眼睛看见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喜欢本站请收藏本站哦!本站网址:m.l474w.cn

小说试读:

我从小长在长江边,见过落水的不少,但见得最多的却是他们被打捞上来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见过溺毙的人,这些落水的人被捞上来基本都是挣着眼睛的,这就叫死不瞑目,不甘心呐!

我大伯就是专门干打捞尸首这个活的,大伯在江里捞过多少尸首我记不清了,恐怕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大伯捞尸首是为了赚钱,我幺叔说过大伯迟早会出事,可连我幺叔都没想到这一出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的日期!

我家就住在江边住,这一段江面,每年都有落水的,所以我大伯的生意一直还可以。

出事那天,我就在江边我大伯的船上玩,大伯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兴匆匆就要出船,我就问是不是生意来了,大伯告诉我江对岸有三个青年落水了。

三个!大伯一脸的喜庆,他是按人头收费的,三个人当然三份钱,大伯是为这个高兴,但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这一趟生意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灾祸!

大伯招呼了船工上船就要出发,走之前他还问我去不去,捞尸这个活很累人的,我也不是每次都愿意跟着大伯出船,完全凭当时的心情,不过那一次,鬼使神差的我去了!

现在回忆起来,我是有点后悔的,因为那一次出船让我之后的生活整个乱了套。

那天出发的时候也不知怎么了,放在舱里的一尊关公像就翻了,掉在舱里摔的粉碎,这不是一个好兆头!这尊关公像一直放在大伯船舱里的,我们当地人喜欢供奉关公像,神像摔了大伙心里都有点不舒服,但大伯还是开船了。

当年这件事在我们当地闹的可不小,甚至还上过新闻。那天有两个小孩不慎落水,正在江边游玩的一群青年就下水救人,他们一起下到江里,最后小孩被救了,但是救人的那群青年却有几个不幸遇难。

事情经过当时我和我大伯并不清楚,我们只是去捞人的,当然因为这件事我大伯也出了名,那天有一个记者拍了一张照片,照片也有个名字,照片上那个遭人唾骂的老头就是我大伯。

那一次是我大伯最后一次做捞尸首的事,之后他就再没做过了。

关于我大伯的对与错,我不想分辨,我要说的是这件事背后的故事……

那天我们去的时候被要求打捞救人,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我们就是来捞尸体的,我记得那天现场有点乱,人很多,岸边还有不少女青年在哭,我们确实也没有多想,直接就开捞了。

我们捞人的这一段江面在我们本地很出名,这一段是整个长江段最险的一段,因为江水在这里有一个很明显的回流,这一段出的事也是最多的,每年都有人在这里溺水,我们本地人有个笑话,说是这里每年都是有落水指标的。

大伯对这一段江水很熟悉,因为常来嘛。那天我们捞起第一个落水者比较顺利,我记得我在船上看着大伯下的钩子,捞尸也是门技术活,最难的不在于捞,而在于找,找到了尸首捞起来就方便。

大伯最厉害的就在找人,因为他太熟悉这一段江了,我们的船沿着回旋的水流慢慢的划,大伯拿着钩子站在船边,我拿着一根长竹竿在水里点,我大伯一边指点我,一边俯身往水里看。

船上几个船工都和我一样拿着长杆子往水里戳,找人很大一部分靠运气,很多时候是找不到的,找不到就只能等!这里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这里落水的人不会顺水漂走,一般七八天人就会自己浮出来,不过那个时候就看不得了,所以才会有我大伯的存在。

我还记得当时我拿着竹竿伸进水里,船慢慢的走,我就感觉手上的力道,这一段水底基本是沙地,水草很少,如果的竹竿碰到异物,大伯就会放下钩子去试。

最先有反应的不是我,是另一个船工,他的竹竿碰到了东西,他就招呼,然后大伯就放钩子,在水里拿竹竿很累人,我正好收了竹竿去那边看,我坐在船帮上看大伯放钩子,从小我看过不知道多少回,一点都不怕的。

大伯拿着钩子试了试,然后说了句:“像。”

我看见大伯摆了一下手上的绳子,然后一提,绳子瞬间就绷直了,我就知道有门了!

几个船工都往这边看,不过除了我和大伯,没人走过来,船在江面要保持平衡的,重量不能都压在一边。

大伯提了一下,很奇怪,绳子绷得直直的,但没上来,在水里如果勾住人是能提上来的,人刚落水并不重。

“大伯,不是吧,勾着草了吧。”我笑了句。

“不是草。”大伯应了我一声,然后再用力提。

大伯连提了几下竟然都没提动!

“走船,邪了门了!”大伯指挥道。

我知道大伯是想借着船力把人往上拉,顺着水流我们就走船,大伯手里的绳子直直的往一边倾斜,我看见那绳子在一点点升起来。

这个时候我大伯是站着的,我就半蹲在船边,我伸着脖子往水里看,我觉得有点不对,下面的东西也太沉了,绳子绷得太紧。

我正探着头看,忽然“哗啦”一声水响,一个东西猛的就冲出了水面!

我被溅了一脸的水,还吓了一跳,我全神贯注的注意是不是尸首被提起来,却没想到有东西窜出来。

“是鲶鱼!看,好大一条。”船上船工叫道。

我伸手在脸上一抹,就看见一条半米长的鲶鱼尾巴一拍又窜进了水里。

还没等我骂出声来,从船底就传来“碰”的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了我们的船底。

我又赶紧探出头往水里看,这一回我整个人是趴在船板上的,我刚探出头大伯就是一声喊:“小心了!”

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看见一张惨白的脸从水里升了上来,那张脸离我只有半米不到,忽的一下露出水面,跟着又落了回去!

那张脸上一双睁的老大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我!

我猛的把头往回一缩!

船上的船工都笑起来,我那时候的样子肯定特别的狼狈。

第一具尸首被捞了起来。

捞到人,大伯就把尸首挂在了船边,然后划着船往岸边走,我们捞人一般都不出水,这也是规矩。

我刚才连着被吓,心口还在碰碰跳,不是我胆子小,我干这个也不是一两回了,不过这一次给我的感觉总有点怪怪的,不过大伯没说啥我也就没细琢磨。

我坐在船边,我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挂着的那个青年,真的很年轻,他一只手臂被拴在船帮上,身体随着水流一起一伏,我叹了口气,有点可惜,不过我没太多感觉,毕竟看惯了。

有时候生死就是那么一瞬间,一个错误的决定,一个不经意的冲动就生死两隔了。

我们捞到人的地方在靠近江中心方向,要划回岸边需要绕一个大圈,这一段的江水看起来平缓,其实下面暗流涌动。

船慢慢走着,大伯去了船头,他是去告诉岸边的人好消息,顺便谈价码。我还是坐在船边,忽然我看见水里那个人抬了一下头,我全身一抖!不可能的,人明明死了啊!

我揉了一下眼睛,我怕我看错,我再仔细看,水里的人又抬了一下脑袋,那人在水里本来半侧着,脸埋在水里,头发浮在水面上,忽然就那么一抬头,我本来心里就踹踹的,这一下我浑身就打了个激灵!

“大……大伯!”我张嘴就叫。

“怎么了?”大伯一回头。

“哗啦!”又是一声水响!

“又是鲶鱼!”一个船工指着水面叫起来。

一条乌黑的鲶鱼从那个人的身子下面猛的窜出了水面,大大的尾巴在水面一拍,飞快的又窜进水里。

这条鲶鱼好像比刚才那条还要大!

我看着那鱼消失,心里忽然就明白过来,刚才肯定是这条鲶鱼在水里拱尸首。

“今天邪性了啊,怎么鲶鱼还跟我们抢上了?”一个船工嘀咕道。

“瞎说个啥,开你的船!”大伯猛的吼了一嗓子。

我看大伯的脸色也不太好,那个船工说的没错,今天是比较邪性。

长江里野生鲶鱼很多,本地爱吃江鲶的人也不少,宝嗒湾边上就有好几家卖鲶鱼的餐馆,生意一直就不错,但我从来不吃。

鲶鱼性子比较邪,主要食腐,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嘴馋跟大伯说要吃鲶鱼,大伯不许,说了这么一句:“娃,你想吃它,可你知道它吃啥不?”大伯说这话的时候我们船上正挂着一具尸首,大伯的眼睛就瞟着那尸首,从此我再不提吃鲶鱼。那天大伯阴沉着脸划船靠岸,或许是因为邪性,大伯那天就开了一个高价,结果正好大伯跟人要价的样子就被人拍了照片,可以这么说,万事皆有因果,想不通也没办法。

那天我们把三具尸首都捞出来了,应该说运气还不错,我们一直干活到天黑,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照片还是被拍了,大伯也被千夫所指,只能说一切都是命吧!

晚上划船回去的时候,大伯做了一件事,大伯在船头点了三柱香,然后领着我们拜江神,做我们这种事的多少都信这个,我还记得当时我们跪拜的时候江上忽然刮了一阵风,三柱香的香头忽然同时断了!

当晚回去,我就感冒了,躺在床上我做了噩梦,我梦见自己处在一片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莫名的恐惧让我拼命的想要逃,我飞奔着忽然就看见两点绿光,我就朝着绿光跑,跑着跑着,“咚”就一声我就落进了水里,我奋力的往上划水,但我始终挣不脱,脚下似乎被什么缠住,我低头去看,就看见一张惨白的脸,张着嘴,瞪着眼珠子看着我!一大团头发就绕在我脚脖子上,我吓得顿时张嘴尖叫起来!水呼呼的往我肚子里灌,我就沉了下去……

“小山!醒醒!”大伯唤醒了我。

我醒的时候,大伯就坐在我床边,我感觉自己浑身直冒冷汗,伸手一摸,身上一层白毛汗。

大伯用手摸一下我的额头。

“有点烧。”大伯叹了口气。

“我没事,大伯。”我挣扎着坐起来,我浑身没力气,脑子昏昏沉沉的,我被刚才的梦吓到了,从小不知道跟着大伯出了多少回船,我从没有做过这样的噩梦。

“几点了?”我问。透过窗帘,我看见了亮光。

“晌午了。”大伯回答我。

没想到我一直睡到了中午,我从床上爬起来走了几步,感觉身子也还好。

“饿了吧,去吃饭。”大伯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看见大伯的脸色不太好。

下午,我才知道出事了,因为昨天的事。大伯的照片被发到了网上,很多人在网上留言骂大伯冷血,地方滚动播出那群青年救人的事,很快就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一方面人们赞扬那群青年,另一方面就是指责我大伯。

一家人都沉默着,大伯黑着脸,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就是一个巧合,大伯做了这么多年捞人的营生,第一次被抛到了风口浪尖上。

镇上来了记者,想采访我大伯,镇里有领导也发了话,说大伯给他们丢脸。

大伯没办法,只能躲了出去,一整天,全家人都坎特不安,一直挨到傍晚天黑,大伯才悄悄的回了家。

大伯回家没一会,李贵的老婆就哭哭啼啼的找上门了,李贵是大伯船上的船工,昨天就是他第一个拿竹竿探到的尸首。

李贵的老婆进门直哭,边哭边说,说李贵不好了,大伯本来就心烦意乱的,就吼了几句,李贵的老婆这才止了哭,李贵的老婆说李贵昨晚回来就病了,在家里躺了一天,整个人都不好了。李贵老婆说话遮遮掩掩的,有点前言不搭后语,让人听不太明白。

“病了送医院啊,到我这哭个啥!”大伯有点不耐烦。

李贵的老婆欲言又止,问她也不肯说,只说让大伯去看看。

没办法,大伯只能去,我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李贵家和大伯家住在一条街上,很快我们就到了李贵家。

“人呢?”大伯进门就问。

“在厨房。”李贵的老婆说了句。

我就奇怪了,人不是病了吗?怎么不在床上躺着却在厨房。

李贵家和我家一样,厨房是单修的,我们穿过堂屋拐到厨房,刚到厨房门口,我就看见了赫人的一幕,李贵蹲在厨房的地上,手里抓着一条鱼,正啃着!

吃鱼本也没什么,但李贵吃的却是生鱼,我们进门,李贵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又低头啃手里的鱼,李贵的嘴角有血流下来,一嘴的鱼鳞,鱼的尾巴还在甩。厨房的地上还有十几条被啃得残缺不全的鱼的残骸,不用说,一定都是李贵啃的。

“贵哥,你干嘛呢!”我惊叫了一声。

李贵忽然慌慌张张的往厨房里面躲,边躲啃鱼的速度边加快,李贵一边拿眼睛瞟我们,一边啃,这样子生怕有人抢他的鱼。

我看见了李贵的眼睛,眼珠子是红的,很是吓人。

“他大伯,李贵这是怎么了,昨晚回来就不正常,半夜里我一摸床上就没了人,我一找发现他在厨房吃这个,把我吓死了,问他也不说,这可怎么办呐!”李贵的老婆又哭起来。

我扭头看大伯,大伯的脸色沉的吓人,大伯慢慢朝着李贵走过去:“李贵,还认得我吗?”大伯沉声问了句。

李贵翻着血红的眼珠子瞪着大伯,手里死死的护着那条鱼,鱼肚子被李贵啃的乱七八糟,鱼血顺着李贵的手往下滴,屋里一股腥臭气,我看的直犯恶心。

李贵对大伯的问话完全没有反应,整个人缩到角落里,李贵的眼神呆滞,整个眼眶里都是红的,嘴角滴滴答答的滴着血,他的嘴角一片血糊,应该是被鱼鳞割伤的。

“这是中了什么邪了呀!天老爷呀,我可怎么办呐!”李贵的老婆拍着大腿嚎起了丧。

“嚎个啥,人又没死!”大伯一声吼。

“大伯,这什么情况啊?”我轻轻问了句。

“中邪了!”大伯沉声说了句,然后一挥手:“先把人绑起来再说。”

我们三个费了老大的劲总算把李贵捆在了床上,李贵老婆抽抽搭搭的那毛巾给李贵擦洗,李贵被捆住,一个劲的挣扎,在床上一挺一挺的,样子就像快要死的鱼!

李贵喉咙里一直发出“咯咯”的怪声,那声音很像腐了的门轴在转动。

“大伯,接下来咋办?”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问。

“看来得让你幺叔回来一趟了。”大伯沉吟片刻,说了句。

提到我幺叔,不得不啰嗦几句我的家世。

我家三代住在这边,我爷爷是个游方郎中,早年一直在各处跑码头,人到中年才在这边落脚生根,我爷爷生了我大伯和我父亲兄弟两个,我大伯一直在江上跑船,最近十几年才改行做了捞尸人,算是半路出家。我父亲和母亲我没见过,我是个遗腹子,我只在照片上见过他们。我幺叔不是爷爷亲生的,在我两岁那年,爷爷有一次出了趟远门,回来的时候就领回了我幺叔,爷爷没跟任何人说幺叔的来历,只是把他领回家当儿子一样的养,那一年,我幺叔八岁。

自打我爷爷过世,幺叔就不肯住在家里了,他自己一个人弄了个卦摊,靠替人算命谱卦过生活,就这么一个人过了十几年,偶尔也会回来住一晚。

小时候我对幺叔的印象就是他整天跟在我爷爷屁股后面,爷孙两个都有点神神叨叨的,做什么他们不说,爷爷也不许我们问,不过幺叔对我还不错,小时候我口袋里只要有糖,基本都是幺叔给的。幺叔只比我大六岁,我眼里他就是我哥,不过辈分不能乱,我还是得喊他叔。

幺叔从来没上过学,但他懂得事却不少,这么说吧,我从小到大就就没真正看明白我幺叔这个人。

幺叔对我大伯捞尸的营生一直不太赞同,但也不反对,毕竟一大家子人要养,大伯也是迫不得已,不然谁会干捞尸的活啊。

大伯这话一说,我就点头,大伯说的没错,李贵这个样子怕是只有我幺叔能试试了,我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虽然爷爷和幺叔对我们保密,但家里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不是普通人,幺叔摆摊算卦这些年在我们当地也很是落了些名声,或许他能破了李贵中的邪!

“小山,快去快回。”大伯把我送到门外。

“嗯。”我应一声就打算走。

夜幕降临,一轮弯月斜挂,借着月光忽然的我就看见大伯的眼里闪出了一片红光,我特意又看了一眼,大伯皱着眉朝我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大伯……你也要注意身体,没啥过不去的坎。”我安慰了一句,大伯眼里的红光没有了,许是我看花了眼。

大伯留在了李贵家,我回家骑上摩托车就往江对岸赶,边骑车我就边腹诽,按说幺叔这个年纪,竟然不喜欢用手机,找他很不方便,不然我也不用大老远跑一趟了。

我幺叔住在江对岸,他的卦摊就在广化寺外面,那边很多摆摊算卦的小店,还有卖香烛元宝的,说起这广化寺也是本地一景,据说始建于元代。

我赶到幺叔那里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幺叔这里我也熟,他的卦店前面做生意后面住人,幺叔这几年回家的次数越发的少了,每年总有那么几个月他会出门,也不说去干啥,只是出门跟我们招呼一声,回来再招呼一声,大伯一向不管幺叔的事,也管不了,也就由他了。

我敲了幺叔的门,幺叔住的是很老旧的房子,我一敲,里面就传出声音:“谁啊?”“是我!”我应道。

“小山啊……”吱呀门响中,幺叔给我开了门。

门里有光照出来,幺叔站在门口对我笑,幺叔穿着一件老头乐短袖汗衫,汗衫很旧了,却洗的很干净,汗衫领口拉的很低,仔细看还能看见领口处的破损,幺叔一只手放在锁骨上揉搓,从领口我甚至能看见幺叔露出来的肋巴骨。

幺叔歪着脑袋看我笑,露出一排很白的牙齿:“小山,又跟你大伯吵架了?”

有时候我跟家里闹别扭就会到幺叔这躲几天,故此幺叔才有此一问。

“没有,找你有事。”我摇头说道。

幺叔摸了摸头上的发髻:“什么事这么急?”

我幺叔是留着长发的,就像古人那样在头上盘了个发髻,用根木头簪子扎着,幺叔人长得也好,加上凹的这个造型,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慕名来找他算卦。

“幺叔,家里出事了,我……”我正要说,忽然幺叔眯了一下眼睛。

“你先进屋,让我看看你。”幺叔打断了我,一把把我拉进了屋。

我心里着急,连忙道:“别闹了,真有急事。”

幺叔站在我对面,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说,我听着呢。”

幺叔的举动有点怪,但我不及细想,赶紧就把家里的事大概说了一下,等我说到李贵,幺叔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大伯让我来找你,看看你有没有法子。”我满含热切的看着幺叔。

“我跟你去一趟。”幺叔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那就好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幺叔都没多问,直接就答应跟我走,应该是有办法。

“你等我一下。”幺叔转身进了里间,出来的时候幺叔身上就多了一个布包斜跨在肩上:“我们走吧。”

“起码换双鞋吧。”我指了一下幺叔脚上的人字拖。

“差点忘了。”幺叔一笑。

幺叔换了一双布鞋,然后坐上了我的摩托车,我急急就往回开。

我们赶回了李贵的家,一下车,我就拉住幺叔:“有把握吗?”我又有点不放心了。

“看了才知道。”幺叔拍拍我的肩膀,笑道。

我们进门,大伯就迎上来:“老幺……”

幺叔摆了摆手:“小山都跟我说了,我先看看再说。”

李贵还被捆在床上,他老婆在边上守着,李贵瞪着眼珠子,嘴里咯咯的声音响个不停,身子在床板上一挺一挺的,还是那副样子。

幺叔就凑到床边去看,李贵眼珠子转过来瞪着幺叔,看了一下,幺叔就伸手在李贵头上一拍。

“咯咯!”李贵把身体高高挺起来,然后整个人就蜷成了一团,李贵好像有点怕幺叔的样子,身子直往后缩。

“老幺,我男人咋样啊?”李贵老婆紧张兮兮的问。

“没事,受了点惊吓。”幺叔回头一笑。

幺叔这一笑,让我们三个就放下了心,幺叔一脸的轻松,看起来很有把握的样子。

“嫂子,去打一碗温水来。”幺叔温言对李贵老婆说道。

很快,水就端了来,幺叔不慌不忙从挎包里摸出了一张黄纸,纸上歪歪曲曲画着一些红色线条,是一张符纸,这个我是知道的。

幺叔手指夹住符纸随手一晃,符纸凭空烧了起来,幺叔这一手我们都曾见过,也不稀奇,幺叔把烧尽的符纸放进碗里,烧完的灰烬就漂在水面上。

“让贵哥喝了吧。”幺叔说了句。

我们几个就帮着把一碗水灌进了李贵的嘴里。

李贵拼命的挣扎,半碗水都洒在了他的衣服上。

“喝了就没事了。”灌完水,幺叔就说道。

“就这么简单?”李贵老婆不信,惊讶道。

“嫂子,我的本事你还不信啊。”幺叔就笑。

“这个……我信,老幺是有本事的。”李贵老婆嘿了一声。

说来也怪,李贵喝了符水,没多大一会就安静下来,眼睛也闭上了,整个人喘着粗气居然睡着了。

“好了嫂子,贵哥累了,你别动他,等天亮了也就好了。”幺叔边说边解开李贵身上的绳子,然后拉过一条薄毯子盖在了李贵身上。

“老幺啊,真是神了你!嫂子该怎么谢你啊。”李贵的样子明显不一样了,李贵老婆这回真的信了。

“没啥,都是街坊,应该的。”幺叔客气几句,然后我们就告辞出门。

我们三个慢慢的往家走,大伯整个人都委顿了,看了几眼幺叔,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道:“老幺,这次大哥是认栽了,被你说中了,还真就出事了。”大伯一脸的沮丧。

“大哥别这么说,没啥大不了的。”幺叔一伸手,从包里又拿出几张符纸:“大哥,这几张符纸你拿着,那天出船的一人给一张,都喝了,你也要喝。”

“我没事啊。”大伯一愣。

“大哥,我也不瞒你,李贵那是冲了煞,只怕你们几个都会沾了点,这种事也就是防个小心,你们喝了我也放心不是。”幺叔解释道。

“那行。”大伯接了符纸。

“大哥,记得一定要喝,最迟不过明天晌午,每个人都喝,切记!”幺叔忽然加重语气又嘱咐道。

大伯看了一眼幺叔,若有所思。

“大哥你也别多想,我是怕再有一个李贵那样的,闹出去影响不好。”幺叔说道。

“小山昨天也去了的。”大伯忽然转头看着我:“小山,你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的?”

“没有啊。”我连连摇头。

“大哥,我想让小山陪我几天,我会看着他的。”幺叔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幺叔……”我想拒绝,大伯出了事,这几天我想陪着大伯。

“去吧,去吧,小山,大伯没事,用不着你陪。”大伯好像知道我想说什么,直接挥手打断了我。

这时候幺叔悄悄在我胳膊上捏了一下,我就没再坚持。

“大哥,我今晚就回去,店里还有事,你自己注意身体。”走到家门口,幺叔扯住我,说道。

“回去也好,家里乱糟糟的……小山,慢点骑车。”大伯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家门。

大伯一走,我就急了:“幺叔,大伯这刚出事,我们怎么能躲呢!”

“别废话,跟我走。”幺叔本来笑眯眯的脸色忽然就变了,变的格外的严肃,我很少见到幺叔严肃的样子,一下子就楞了:“幺叔,咋了?”

“你带我去你们昨天去捞人的江面。”幺叔说了句。

“为啥?”我奇怪道。

“去了再说,你大伯的船在江边吧。”幺叔扯住我就走。

大伯的船就停在江边,我和幺叔上了船,幺叔解开缆绳,就催促我开船。幺叔竟然要我连夜开船,去的还是我们昨天捞尸首的江面,我当然要问。

“幺叔,告诉我到底咋回事?”

“李贵中的煞气很邪,我刚才只是把那煞气压住了,并没有驱散。”幺叔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你刚才不是说他没事了吗。”我一愣。

“那是为了安慰你大伯还有他婆娘。”幺叔回道。

“不光是李贵,你大伯也中了煞气,只是没有发作,我估计你们那一船人都一样。”幺叔继续道。

“那我呢?我也在船上的。”我有点慌了。

“我看过你,你没有,你小子命硬。”幺叔嘿道。

“那大伯怎么办?”我不怀疑幺叔的话,赶紧又问。

“没事,我那道符是定神符,还能顶几天,这几天想办法破了那煞气就行。”顿了一下,幺叔慢慢说了句:“小山,你现在仔仔细细的给我回忆一遍你们昨天捞人的经过,特别是有没有发生过啥奇怪的事,和平时不一样的,你好好想一想。”

幺叔说的慎重,关系到大伯我自然也很紧张,我脑子里飞快的回忆了一遍,然后大叫起来:“对了,还真有!鲶鱼!”

我当即就把昨天捞尸首时候有鲶鱼一直跟着我们的事给说了,江里鲶鱼确实不少,但胆子那么大的我就没见过了,以前出船的时候从没有鲶鱼敢靠近我们的。

我一边跟幺叔说话一边摇船,夜晚的江面很安静,只听见“哗哗”的水流声音,昏暗的月光洒在江面,被水浪碎成繁星点点,江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莫名的鱼腥味。

我摇着船到了宝塔湾。

“到了,那天我们就在这里捞的尸首。”我停下桨,说了句。

幺叔就站上了船头。

我摇了半天的浆,累的一身臭汗,我揉着腰,一屁股就坐在了船帮上。

江风忽然就大了起来,我侧着脑袋看幺叔,幺叔转头四下里打量一阵,又伸出胳膊摊开手掌,手指忽伸忽屈的对着江面比划,也不知道在闹啥玄虚。江风把幺叔身上的老头汗衫吹的猎猎作响,乍一看,那瘦巴巴的小身板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比划了一阵,幺叔就把手伸到随身的布袋子里摸索,翻找了一下拿出来一个小瓶子,很普通的小玻璃瓶子,我看见幺叔拧开瓶盖,然后翻过瓶子往江里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然后幺叔手指一翻,指尖上就夹了一道符纸,幺叔嘴里念念叨叨了几句,手一挥!那符纸燃烧着就漂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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