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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节目主持人小说、灵异节目主持人小说免费阅读

2020-10-27 10:05 编辑:华年 指数:

灵异节目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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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字数: 1292590

状态: 467

推荐星级:★★★★★★★

小说导读:都市书屋手机版小说网(m.l474w.cn)

灵异节目主持人小说简介:现在是午夜12点,我在主持灵异节目,问助理,观众呢?助理指着空荡荡的观众席,都来了,没看见吗?

呜呜呜,主持少儿节目多好!为什么要做灵异!

灵异节目主持人小说预览

第一章我是个主持人,灵异节目主持人,我在开车,车里有鬼。鬼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有个女生在路边招手,我把车靠过去,一边对鬼说:“快趴下。”

鬼听话地趴下,长长的黑发如瀑泄下,露出雪白的脖颈,和那雪白连衣裙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师傅,去横山路。”

那个女生坐进后座,提着一个精致的包包,脸上的妆不淡不浓,只是一抹红唇,在黑夜车内,微弱灯光下显得纤小、格外妖艳。

我微微扭头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沉默地向前开去。

那个女生一上车,就打开手机,上面滴滴声连串响起,好像正在和十几个人同时聊天,大拇指快速地点着,缭乱纷飞。

我转动一下冷气的旋钮,问道:“客人,冷气还合适吗?”

“嗯?正好。”

女生抬起头,突然啊的尖叫一声,吓得手里的手机都抛了,指着副驾驶道:“师——师傅——你——你——”

她整个人抖起来,一边用手指着,一边别过头去。

我疑惑地看向副驾驶,那个鬼已经坐直了身子,头靠在椅背上。

从后座的角度看去,只会看见一个黑发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坐在前面。一动不动。

“没有人啊?”我的目光穿过鬼,投向窗外,又张望了一下,还刻意靠近那个鬼。鬼身上有股清香,很好闻。

我的呼吸扑在她的肩头上,鬼的肩上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似是不习惯陌生男人靠得这么近。

“就在你边上!有个人,有个人,师父,你没看到吗?”女生吓得闭上眼睛,缩到角落里,抱起双脚,把包包挡在身前。

我再张望了一下,“没有,客人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一再强调没有人,女生偷偷扭头来看。

啊!又是一声尖叫,比刚才叫得更响,脚一阵乱踹,踢在我的座椅上。

我有些想笑,可是为了节目效果,还要继续演下去。

那个鬼一直静静地坐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还在!她还在!师傅,你真的没看到吗?”女生整个人都快贴到车门上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接了一个疯子上车。

女生渐渐平静下来,不敢看向副驾驶,对着车窗喃喃自语,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然后鬼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去,在黑发的映衬下,一张脸显得白极了,窗外远光灯打在侧脸上,像个瓷娃娃。鬼没说话,只是盯着后座的那个女生。

隔了好久,女生一直没听到动静,悄悄地转过头来,正对上鬼的视线,大叫一声,低下头,把眼蒙住:“她看到我了!她看我了!救命阿!”

我的肚子都快痛了,这个女生的反应太棒了,播出后,收视率肯定大涨。只希望这次可以多发些奖金,光靠2000的基本工资,连房租都付不起啊。

鬼还维持着扭头的姿势,突然说:“你看得见我?”

女生吓得身子一震,头靠在驾驶座的后背上,小声哭泣起来,“看得见、不对,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我问道,“客人你说什么?”

“啊,不,不,我不是跟你说话,我是——”女生说到一半,又偷眼去看,触到鬼的目光了,缩了回来,全身都在发抖,胡言乱语起来。泪水早已把脸上的妆弄花。

眼睛一抹黑黑的痕迹,要是抬起头来,只怕也会变成鬼吓人一跳。

我看差不多了,再搞下去,把人吓出病来,可要不把我们告个倾家荡产。

我把车停在路边,车门突然打开。

女生又是一声尖叫,抱着头往另一边移去,可移到一半,看到鬼就坐在那里,又僵住不动。

刺眼的光打进来。一个胖子扛着摄像机,问道:“你好,我们是诡眼看世界节目组的。”

女生没说话,眼里还带着泪水,我和鬼都笑了,

女生看看我们,又看看胖子,还是没说话。

“请问你当时看到副驾驶位置上有人,是怎么想的?”荣哥,也就是那个胖子,笑咪咪地又问了一句,只要做好最后访谈,今天的任务就结束了。

“我怎么想的?”女生扭过头又看看鬼和我,似乎还在确认。一脚踹出去,高跟鞋尖踢在荣哥小腿上。

“想你妈个头!操!”女生跳出车去,轮起包包往荣哥头上砸去。

荣哥头倒在地上,还要拼命护住摄象机,这个dj大疆手持式摄象机,还是费了不少功夫从老板那里申请过来的。要是弄坏了,他们吃饭的家伙都没了。

漂亮的女生暴粗话,格外带感。

我可没打算出去帮忙,出去也是挨打,反正荣哥皮厚,就让她多打一会儿。

女生拿包砸了几下,心疼自己的高仿prada包包,收了手,又狠狠踹了荣哥一脚,走了。

荣哥在地上哼哼唧唧了半天,我把车让给他,问身边的鬼:“你是住在白云区的吧?”

鬼点点头。她是个很漂亮的女生,但不是吸引人眼球的那种,长得很清淡,皮肤也很白,很适合扮鬼,连化妆都不用。

“那让荣哥带你回去吧,他住在山洞那边,刚好顺路。”

荣哥哼哼唧唧地上车,还在埋怨我见死不救。“格她奶奶的,这脚劲简直了!”

我没空搭理他,等荣哥把车开走,我才想起还没问新来的同事叫什么名字呢。

不过——算了吧,也许第二天就走人了。节目组太穷,老板又抠,每个月过了一半就等着发工资,节目收视率又不好,天天窝在出租屋里想点子。

和荣哥两人眼对眼傻坐着,风暴了半天,荣哥快饿暴了,也没个点子。

其实点子也是有的,或者去废屋、或者找些嘉宾明星来讲鬼故事,灵异节目虽然小众,不能上公众电视台,播出时段也是和成人节目或是那些电视购物节目放在深夜时段,但是只要做的好,收视率还是可以的。

只是老板钱卡得紧,做道具可以,钱自己出,血浆自己买、化妆师自己请,我们几个不过是领死工资的主持人,还有一个作家、剪辑,哪来的余钱,请明星就更别说了,现在明星身价暴涨,出场费贵得吓人,随便一个三四线的不知名的明星出来,都要好几万,要是有其他需求,价格还要涨。

我一路想着节目的事,走到楼梯口,这几天都是阴雨天,楼里潮得厉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楼道里的那股湿气,夹杂着垃圾和老鼠还有烂木头的臭味。

我略微闭了一下呼吸,上了楼梯,出租屋在二楼,过了一个拐角就到。

楼上有个人,白衣服,光着脚,黑直的长发挂下来,遮住脸。

我的心瞬间漏了一拍,因为角度的关系,我隐约还看到她的脸,那个精致的鼻尖,雪白近乎透明的皮肤,“是你吗?”我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荣哥说明天他有事,叫我把带子给你。”女人伸出手来,递给我带子。

我这才笑骂了一句:“又请假,不怕老板扣他钱。”

那女人就是出租车上的鬼演员,还好刚才我没出洋相,要是吓得尖叫起来,明天让荣哥知道了,我可真没脸了,好歹是个灵异节目主持人,胆子至少要比普通人大吧。

我上楼,打开房门,问她:“要进来坐坐吗?那个——为什么没穿鞋?”

“不了,你早点睡吧。”女生摇摇头,下楼去了,她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嘟哝着,古怪,不过,也正是这样,才能扮鬼吧。

第二天去了公司,一个独立的三层小楼,连带员工办公室、洗手间在内,全部都集中在这个小楼里。

我看到荣哥,还有小白,照例要开个晨间会议,商量一下节目该怎么剪,一般老板是不会出来的,他是个标准的夜猫子,只有晚上才会出来活动。

“昨天你可够狠的,叫女生过来送带子。”

“什么女生?”荣哥说。

“就是昨天扮鬼的那个啊!”

“哪有?”荣哥一脸茫然。

我急了,一大早的,昨晚撸管撸多了吧,我拍着桌子说:“昨晚,你叫她送带子来的。你自己怎么忘了,还说要请假?”

“格你姥姥的,我什么时候叫别人送过带子,不都是自己送来的?”荣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和我针锋相对。

我的背上泛起一股冷气,难道昨晚那个女生真的是—— 第二章突然一个东西从后面靠近,我转过头去,一张脸从后面跳了出来。

正是那个女生,我尖叫一声,往前一扑,把桌子弄翻了,双脚还在地上蹬着。

“你——你——”

哈哈!大家都笑了。荣哥笑得最夸张,肚子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像海浪一样。

我怒了。妈的,还敢耍我!我一把就揪住荣哥,想要把他逼到墙角去,好好教训一下,荣哥跟我闹惯了,挺着肚子瘫在椅子里,人重,推不动,那个女生笑嘻嘻地过来劝架,“好了好了,不要闹了。”

办公室里闹成一团。

大成走进来:“闹什么闹!带子录好没?”

大成是老板手下的干班,名义上是制片助理,但是老板不常出来,所以实际上就是制片人,带子没好,过来骂,录得慢了,要报销的费用超了要骂,收视率不好,更要骂。

我们几个都被骂皮了,倒是女生刚进剧组,还没见识过大成的架势,吓得不轻。

荣哥有意在美女面前显摆,站起来说:“成哥,给我点面子,兄弟们昨天录到两点多才回家……”

“给你面子?你算老几!给你面子!”大成抓起桌上的纸,扔了大荣一脸。

“今天给我拍好,明天早上我就要见成带!”

大成甩着手走了。

“荣哥,别生气,那家伙就是那臭脾气。”我看荣哥脸色不对。劝道。

荣哥还没反应呢,边上的小白已经叫唤起来了:“明天早上就要怎么可能拍都花了好几天了光看一遍一天都不够啊我通宵也做不完啊!”

小白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听得直翻白眼,这丫的说话不加标点的习惯还没改过来,要不是混了几天熟了,谁听得懂?不过我也没办法,节目组人手紧张,大家都是身兼数职,我的岗位是主持人,出去就是客串群众演员、司机、扛货,还有跑腿买盒饭。

荣哥听起来是个做办公室的主,叫策划,其实就是干杂活的,长处就是胆大,常到网上看各种恐怖灵异视频,还懂点小ps的技巧,教了小白后,自己就洗手不干,成天对着电脑看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说是在头脑风暴。

我和小白通过测算办公室卫生纸的消耗量,一致强烈怀疑荣哥晚上一个人呆在办公室,不是看恐怖短片,而是看成人片提神。

小白和美女都是后招进来的,一进来就直呼上当,不过小白的家境不错,只是对演艺圈感兴趣,私下里说了,在这里混,说出去好歹是在电视台工作,有面子,反正家里也不缺他那几千块工资。

“槽它妈的,仙人板板,走。拍片去。”荣哥被大成骂了一顿,胸口难受,这时才缓过气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专业!这才是专业的态度。”我冲荣哥比了个大拇指,

“槽你姥姥的,专业个几巴毛!”荣哥爆了句粗口,回头吩咐小白把服装道具带上。就抗着他的dj出去了。

我们一行人都出去。

在路上问了美女的名字,美女叫做咪咪,她说名字的时候,我忍不住瞅了她的胸部一下,嗯,两个小馒头,虽然不大,但是很有料。

她是个平面模特,也是被老板挂在电视台下的无良招聘广告骗进来的。

看她的样子,估计也和小白一样,以为工资低归低了点,毕竟是在电视台,机会很多,有各种机会可以看到大牌明星,指不定傍上个富商,就飞黄腾达呢!

这样想的女生很多,最后呆不了一个月都走了。

我也懒得跟他们说,老板本来是个电视台高层的亲戚,拿了经营权,开的小公司,赚的钱五五分帐,都去充电视台的小金库了,签的劳动合同实际上是个外包清洁公司的。

算了,他们还没到签合同这一步,想到自己那时眼瞎,听说签合同有编制,还以为是电视台的编制,兴冲冲地就签了,连看也不看,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我开着车,在路上瞎转悠,荣哥,一直看着镜头,说:“停。”

我们下车,这是一处公园,废弃了很久的样子,中间一个小花坛,一片空地,边上就是马路,再远一点的地方有座天桥。

“就这里了。各就各位,预备,跑!”荣哥按着肚子上的肥肉,扛着摄像机往那边跑。这是荣哥为我们加油打气的方式。

人生极短,行乐当及时,这是荣哥的座右铭。

跑到花坛那里,荣哥拿出剧本给我看。

这也是我佩服荣哥的地方,就好像要去买厕纸,还要递交申请表一样,明明是呆在一家破公司里,却弄得正儿八经的,不肯掉了场面。

我看剧本很短,只有一页纸,扫了几眼就看完了,为难道:“到哪去找小女孩?”

“剧本上写着妈妈带着女儿玩皮球,特么的哪来的——”

“妈妈?”小白不识趣地插嘴。

“见鬼!就你这智商,还敢说是海归!”我敲了小白一记爆栗。节目组里我能欺负的也只有他了,小白马上改口:“皮球?”

我已经无语了,“是小女孩!难道你拿根棒棒糖,跑街上拉一个吗?想我们坐牢吗?”

“呵呵,小圆你来了。”荣哥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扯出一个女孩来。

“我靠!你玩真的!荣哥,工作归工作,可不要做违法乱纪的事啊!”

“操你个违法个锤子!这是我外甥女,怎么样,漂亮吧?来,叫叔叔,叫姐姐。”

荣哥指着我和咪咪,我很无语,好歹也是20出头的年轻人,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

话说回来,这真是荣哥的外甥女?长得也忒水灵了。

“你头上那个阿姨为什么少只眼睛啊?”

我的头上像是浇了一盆冷水,背后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什么?”

“嘻嘻,我骗你的,大叔。”小圆笑道。

我也马上笑起来,哈哈,把刚才苍白的脸色藏回去,平时被荣哥他们作弄也就算了,连一个小女孩都能骗倒我,这还得了?

不愧是一家人,说起谎来,眼都不眨。

“姐姐,我们走吧。”小圆主动过去拉咪咪的手。

咪咪很喜欢小圆,拉着小圆到到边上的椅子上坐下,和她串戏。

“道具呢?”荣哥问。

“什么道具?”小白一脸茫然。

“道具!那个皮球,我放在桌上的!你脑袋长裤裆里了!”荣哥差点跳起来,要不是想着这小子家里有钱,打坏了他不得了,早就一巴掌扇过去。

“啊!那个就是道具,我还以为——我这就回去拿!”小白生怕荣哥再发怒,脚底抹油,向我讨了钥匙就走。

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化妆,准备。

还好这次只是扮一个普通上班族,一个人能应付,不用擦什么眼霜粉底的,只用把头发稍微打理一下。黑西装、白衬衫,再加双皮鞋,就好了。

过了十几分钟,小白把皮球带过来了。

“好了,天桥第一幕、第一节,action。”荣哥双掌虚拍,拿着dj,晃晃悠悠地进来,对准小圆。

这是荣哥常用的拍摄手法,称为素人拍摄法,晃动,刚开始聚焦放大,要跳出张人脸来,配合上片头的字幕和音效,会有奇效。

小圆在拍皮球,咪咪扮演的妈妈微笑着在边上看着。

小皮球,圆又圆,拍得轻,跳得低,拍得重,跳得高,一二三四——小圆拍到第五下,手一滑,皮球跳走了。

啪啪地跳到花坛边。撞到我脚下,停下来。小圆过来捡。

我装作有心事的样子,把球捡起来,还给小圆。

这时咪咪也跑过来,拉着小圆说对不起,小圆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哥哥,就到另一边去。

然后小咪惊恐地指着天桥那边,荣哥的摄像机摇了过去。

我往天桥那边跑。

跑到天桥上,小圆看到我,挥了挥手,我也冲她挥了挥手。

之后要做的事,我犹豫了一下。

“混蛋!都怪小白那该死五毛特效!万一我要是摔下去,绝对饶不了他!” 第三章我抓住栏杆,往外爬。小心翼翼地抓着栏杆站着。

这个天桥离地足十几米高,往下看,车子都跟小盒子一样。

我的腿有些发软,远远看到荣哥的手晃了一下,那意思是叫我跳一下。

槽你马!我也沾上了荣哥槽来槽去的毛病,都爬到外面了,还想怎么样?跳?没看到这里有多窄吗?失足了怎么办?

荣哥又挥了一下手。

我一咬牙,想到家里背着的那几十万债务,双手紧紧抓住栏杆,跳了一下。

呼——还好,栏杆一阵晃动,我还是稳稳地靠在栏杆上,没有掉下去。

“喂!不要想不开啊!”一个人从天桥上跑过来,伸手就来抓我。

这时我正用力跨过栏杆想要回去。

那人跑得太快,撞到栏杆上,非但没抓住我,反而把我往外撞。

“我槽!”我的声音滑过一道长长的轨迹,身子就往下坠,那种失重感,扯着我的心肝往下掉,啊!

我疯狂地舞动着双手,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正好抓住那人手上的一串佛珠。

那人也被我拉着,往下一倾,半个身子都掉了出来,还好那人另一只手抵在栏杆上,我还有一只脚蹬在边上,就这样靠着他一手我一脚坚持下来。

“年轻人,可千万别想不开啊!有什么话跟大哥说啊!”

这时我才看清那个人,一嘴的黄牙,牙上全是黄黄的烟渍,人精瘦精瘦,手上没有肉,抓着我不放,力气却是极大。

那股烟味喷到我脸上,差点不能呼吸。

我拼命使劲,要扒回到栏杆上,要不是现在不能说话,我早就骂了!特么的!老子是要回去,被你差点撞下去!

那人好不容易把我拉了上去,我一松手,佛珠弹了回去,又缩回到手腕上。佛珠不知道用什么线穿起来的,居然这么有韧性。

“年轻人,啊,你这身子骨好好的,有什么事想不开,来,跟老哥唠唠嗑。”

唠唠嗑,唠唠嗑,老子特么的要你——

我趴在地上,连喘了几口气,看看街上没人,恶向胆边生,卷起袖子,就要给这白目的家伙一顿胖揍,为了两千块钱的工作,连命都差点没了!

我要死了,家里那几十万债让谁来还?

抓住那老家伙,荣哥的大嗓门传来:“卧槽!阿宽,你没事吧?”咪咪也跟在后面,脸都吓白了。

我见荣哥那么关心,心里一暖,总算有点人情味。那人却趁势一扭,从我手中溜走。

我还要去抓,那人已经跑远了。边跑边回头看。

“你没事吧?差点把我卵蛋吓爆!你丫的不会真跳吧!”荣哥问。

咪咪在边上说:“刚才吓死我了。”

“不是叫你跳一下就好了,后面小白会加后期的。太敬业了,太敬业了。仙人板板的,你小子这么卖命,是不是想爬我头上去?”荣哥摇头,满脸的欣赏,小子很有干劲,我很看好你,以后脏活累活都归你了的表情。

我还想解释一下,都是刚才那个多管闲事的贱人,手上一冰,那人的佛珠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自己手上。我心中一动,本来想摘下来,但是想到刚才多亏了这串佛珠,自己才有命回来。就把袖子卷下来,盖住佛珠。

“算了,不说了,晦气,晦气。”

下了天桥,小白迎上来,小圆边跳边叫道:“好啊!叔叔太棒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跳下来呢!那个阿姨都吓死了!”

我满脸的黑线,现在还不忘吓我,小白说:“宽哥太仗义了够哥门就刚才那一下差点后期特效都不用加啊省我两个小时工时!”

“草!日!咒老子死是吧?”我捶了他一下,回头看看天桥,隔着那么远,我才觉得后怕,腿肚子酸酸涨涨,身子都像掏空了。

这么一闹,大家都没了拍片的心,本来说好了趁着天色还没暗,去城郊的一处闹鬼废墟拍摄下周的素材,也取消了。大家都先回家。

我强撑着回到家,一开门,就甩掉鞋子,跳到床上,动也不动。

跳桥时的那一幕不断地在眼前回放。

就是第一次被荣哥恶搞,吓得撞墙,都没这样的。

我挪了一下,发现手上凉凉的,原来是那串佛珠。也许今晚能做个好梦吧。我沉沉睡去。

夜里我醒过来,下意识地往床脚看了一下,她又在那了。

穿着白衣,光着脚,低着头,一头短发。干净利索。

我闭上眼,再睁开眼,她还在那里。双手微微晃动,提醒着我她还是个活物,不要无视她的存在。

我翻了个身,不再理她。还嘟哝了一句:晚安。

这个鬼跟了我很久,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叫她鬼。

她曾经连续折磨了我一个月,从第一天看见她,下尿了开始,到第二天夜里一转身,看到她就在床边,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再到第三天,在被窝里缩着,露出一条缝,没看到,舒了一口气,放下被窝,平躺着,发现她就附在天花板上,大蜘蛛一样,手脚张着,舌头掉下来,长长的一截,嘴角像是小丑样,向边上裂开,眼影画得是哥特重金属风。

就是那一个月,吓得我根本不敢睡觉,只能大量服用安眠药,量多的让药店的工作人员以为我是去自杀的。

不过工作人员也只是多看了我一眼,谁会在乎我这个可怜虫呢。

这个城市里没有关心你的人,而你关心的,她们不在乎你的感情。

我曾经想死,可是想到家里的二老,还是没有勇气,我曾拿着枕头砸她,你到底想干什么!枕头穿过她,砸到墙上,掉了下来,她的身体就这样被枕头分开,仍是一动不动地站在我身边。

算了!管你呢!我不再理会她。

我听从了一个算命老头的建议,他叫老马,说是出现严重的幻象,可以试试以毒攻毒,从事灵异方面的工作,刚好看到了光华影视电视台的招聘广告,我就去了,也贪着那个丰厚奖金。又可以赚钱,又可以治病,多好的事。

可是谁知道招聘广告是荣哥写的,特妈的,上了贼船不说,事后了解一下,那个丰厚奖金倒是事实,只不过有个条件。收视率要窜到10点。

10点是什么概念!特么的,第一名跑男也只有8.8。

不过有了盼头,总是好的,我只想把收视率弄上去,拿到奖金,还债,在这座城市买个房,找个老婆,生个孩子,或是还不了债,就这么一直晃荡下去。

在经济的压力下,我渐渐习惯了女鬼的存在,有时半夜醒来,看到她就在我身边,反而觉得暗心一些,这是怎么了?变态吗?

不管,变态归变态,只要能还钱就行。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走进办公室,一张椅子歪歪扭扭,斜在一边,都是荣哥坐的,椅背都快掉下来了。一个人都没有。

昨天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看荣哥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就知道对咪咪有意思。

咪咪进来后,连带着呵斥也多起来,还不都是做给咪咪看的。

我走到边上,推门进去,里面本来是个储物间,后来老大说要节省开支,把后期也交给我们做,荣哥就把储物间收了一下,往里面塞了一台破电脑,开起来,风扇都能震得桌腿发抖,说不清是哪一年的机子,反正能跑到ps,外加adboe的软件就行,慢得像破牛拉车,也没有空调,只有台小电扇。招了小白,往里一塞,后期剪辑的事就交给他了。

还好是恐怖短片,无非就是加些鬼脸,或是些模糊的人影,然后放大,配上血色字幕,做熟了也就那个样子。

小白在桌上睡着了。屏幕还亮着。

屏幕坏得差不多了,驱动管虚焊,接触不良,时不时跳动,一会儿变黄、一会儿变青。

变黄的时候还好,变青的时候,整张脸贴过去,就像鬼一样。

我和荣哥有时调侃小白坐久了,也可以当回恐怖片的主角。屏幕上的影片反复播放着。

就是我那昨天拍的天桥那一段。

先是咪咪带着小圆在玩皮球,然后皮球滚到我这里,我坐在花坛上,没有说话,拣起来给小圆,我演得不错,顺便说一句。

把一个心事重重的年青人演得活灵活现,虽然摄像的画质很渣,但还是依稀可以看清我的身形。

小圆拍着皮球到其他地方去玩。

然后小圆突然冲着一个方向打招呼,挥挥手,咪咪尖叫起来,惊恐地捂住嘴。

镜头突然转过去,对准了远处的天桥。天桥上站的正是我。

我也冲小圆挥手,然后爬过栏杆,跳了下来,落地的声音,隔着老远都听得到。

镜头又晃动着转过来,对准了刚才的花坛,那个年青人不见,画面外只有咪咪的叫声,戛然而止,然后插过一行血字:重播。

放到天桥上时,停格,画面放大,特意将那人和之前的青年比对了,都是穿着西装,同样的发型。

明明是我演的,看了也出了一身冷汗,这时电脑屏幕刚好换成了青色,打在我脸上,画面变黑,倒影出我的脸,青幽幽的一片,像是屏幕中突然跳出来一张脸似的,吓了我一大跳。啊的一声,往后跌倒。 第四章小白也被我吓醒,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怎么了怎么了!”

他叫了半天,才看清是我。“宽哥你鬼叫啥差点没被你吓死!”

小白一张口,就是一股酒气,薰得我捂住鼻子。“没什么,过来看看。”

被自己的脸吓了一跳,这样说出去,小白和荣哥还不笑死,现在又加进了一个咪咪,以后一个月都别想抬起头。

“昨天熬夜了?”我连忙转移话题,小白摇了摇头,“嘿嘿熬夜怎么没熬荣哥带我去唱k又叫了个妞出来陪我他自己却不要你说怪不怪我们一直唱到早上——我想着还有任务就先回来结果头一沾桌子就睡过去了。”这次一句话太长,终于截成两段说了。

“嗯,荣哥那是醉瓮之意不在酒。”我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你刚才说什么?”我一把抓住小白,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没说什么啊!”小白愣愣地看着我,搞不清楚一大早的,我这么乍乍呼呼的是干什么。

“你昨天没剪片子?”

“没啊一回来就睡着了。”

“放心啦这个片子简单我都准备好了只用三个小时就好那个老家伙每次说早上早上什么时候见他早上过来都是下午才过来我现在就弄。”小白扭头看去,习惯性地碰了一下空格键。

发青的屏幕上又重新开始播放那段诡异的影片。

小白和我都呆呆地站在地。青光打在我们两人身上。

剪辑室里的空气压抑得可怕,只有那头小风扇还呼呼地吹着风,扇得散落的纸页啪啪作响。

门突然开了:“小崽子们,片子剪好没!”荣哥探头进来。

看到我们两个人站着,脸上一青色,骂道:“我日!咋的咧?中邪?”

我大叫一声,像是鬼压床解开,跳了起来,转身就逃,小白也紧跟在后面,撞到荣哥,荣哥一屁股坐在地上。

“卧槽,你们两个怎么了?”

我跑得快,撞了咪咪一个满怀,香气钻进鼻子里,咪咪唉呦一声坐倒在地。

我慌了立刻去扶。

荣哥早就跳过来,隔在我和咪咪中间,扶起咪咪,骂道:“我操你个祖宗十八代,阿宽,你吃错药了?一大早的,见鬼了?”

真不知道他那么大的体重,是怎么跳过来的。咪咪揉揉肩膀,脸上显出痛苦之色。

我来不及表达歉意,指着剪辑室说:“荣哥,里面,里面——”

荣哥双眼一翻,“里面怎么了?还真有鬼不成?日你个仙人板板的——”

“真的真的!”小白躲在我身后,贴在墙上,离那剪辑室半开的门口远远的,青光幽幽地探出半个身子,照在门上,还画出梯形的亮光,闪烁着,那个影片还在放。

我清了清嗓子,说:“荣哥,小白动都没动,片子自己剪好了。”

小白连连点头。

荣哥和咪咪的脸色一变。荣哥嗤笑道:“什么动都没动,小白,又唬人呢?不是撸多了吧?”

荣哥往里走去。

见他进去,我和小白也鼓起勇气跟着进去。

咪咪站在门口,身子还在外面,只是略探进一个头来。

小白的剪辑还是荣哥教的。要是小白撒谎,故意骗我,或是其他人趁小白睡着的时候动手,可瞒不过他。

荣哥看了影片,没说话,拿过鼠标,利落地点了几下,把文件的修改时间都调了出来。

时间显示确实是凌晨5点31分的时候完成。

小白叫道,“我真的没动。”

“奇怪!”荣哥看我俩的神情,知道要是开玩笑的话,这玩笑也开过头了,“会不会是你小子做梦的时候自己剪的,都忘了?”

小白想说不是,又想说是,他哪里知道。

这时门开了,大成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大声道:“我不是说了一早就把片子给我拿过来的吗?你们这群家伙!只会偷懒!收视率才3点!这个月的奖金都没有!报销的钱也别想要了!”

大成看到电脑上的片子,冷笑道:“好了?好了为什么不拿过来!”

还是荣哥动作机灵,把u盘插上去,拷贝过去,双手呈到大成手里。

大成没说话,走的时候,还蹭了咪咪的胸一下。被大成这么一闹,紧张的气氛终于缓解。

小白笑道:“哈哈看来我的剪辑工夫大有长进梦里也能做事荣哥你可要算我加班费啊!”

“操你个加班费。大清早的,卵蛋差点被你俩吓出来,合起来整老子,是吧?”

荣哥一把夹住小白的脖子,就在他脑袋上使毒龙钻,钻他脑门。

小白喊疼,假意挣扎着,咪咪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干笑了几声,可是心里像是被一根刺刺着,不舒服。

梦里做事?要是碰了东西,或是挪动椅子还行,可是剪辑?就算再简单,也不可能啊!

不过看小白和荣哥这个样子,就是要把这件事放过去。我也只能藏在心里。

这个片子的反响很好,当晚播出后,收视率居然冲高了到5%,算是创了晚间档节目收视纪录。

当然同时段竞争的节目都是些什么成人广告,或是无聊的恐怖香港老电影,形式新颖,拍的好,就跟家庭录影带一样,自然大受欢迎。

大成难得对荣哥露出笑脸,还好好地鼓励了几句,说是做得好,冲到10点的话,发奖金,老板发话了,可能会搬到摄影棚去录节目。

我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虽然是个主持人,可是除了插重播字样时的配音:请再看一次。故意拉低了声音说话外,就再没机会头露面。

说是主持人,倒不如说是群众演员还更恰当一些。

要是能进摄影棚,就算上电视了?爸妈看到,也会更开心吧。

老爸的病越来越重,每次打电话过来,说个不停,还一直念叨着说自己进了电视台,怎么在电视上都没看到。他现在每天晚上都守着光华电视台频道。

我只能用还在实习期搪塞过去,不过这个借口可瞒不了多久,哪有过了半年还在实习的。

和老爸通过话后,心里郁闷,想到转正的事,想到冲收视率的事,我又急起来,本来荣哥他们还打算再去嗨一把,庆祝收视率上升,我硬把他们拉到郊外去。

“槽你爷爷的!阿宽,你鬼打墙了,开车开到这破地方?”

荣哥槽人一般都是槽对方的直系母系亲属,当他开始槽男系亲属的时候,就代表他的愤怒上了一个台阶。

“趁着大伙高兴,把废宅的片子也拍了,拍完,刚好唱早上的场子,人又少,价钱又便宜。一举两得。”

“东西都没带。”小白说。

“我都拿来了,放在后备箱。”我是团队中老二,宽哥不再说话,就表示同意,小白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我把车开到小树林里,开手电筒进去。

这时还是白天,树林的灯光有点暗,但是还看得见。

小白还不死心,说:“哪有白天出来拍废宅的不都是晚上嘛那样才吓人。”

刚开始我也不准备理他,可是说多了,我火头上来,把摄像机往他怀里一塞,“那!晚上来是吧?你晚上过来试试?”

小白抱着摄像机,没说话,平日里的我的脾气都挺好,荣哥槽天槽地槽祖宗的,我只是笑笑,这时突然发怒,他也吓了一跳,“不是宽哥,我——

“要么晚上过来,要么现在就拍了。”

小白扫视了一圈,陪笑道:“现在拍现在拍这地方怪那个啥的谁晚上过来啊!”

“是啊,快点拍了,走人吧,这里蚊子好多。”咪咪穿着露肩的米色连衣裙,不断地拍打着胳膊、小腿,上面被虫子、蚊子叮出好几个红包包。

荣哥在前面开路,小白拿着摄像机在后面晃,

树林里有一条小路,据说是以前房子的主人开辟出来的,主人死了,这里成了废宅,就没人过来。

一般这种废宅没什么鬼怪消息,所谓的闹鬼都是的以讹传讹,或是拍几张ps过的照片吓人用的。

即便如此,拍多了片,到这种地方,抵不住丰富的想象力,边边角角随时都可能跳出奇怪的东西。

也只有荣哥那个胖子,不忌鬼神,火气旺,才敢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小白跟在后面,走着走着,突然尖叫一声,跌倒在地。

我回身去拉他。

小白尖叫着,弹着腿,一抖一抖的,像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他的裤管里。

“蛇蛇蛇蛇蛇蛇!”

小白尖叫着,声音传出去没多远,又弹了回来,惊起一片鸟群,矮矮地飞过,顿时暗了下来。

配上小白的尖叫声,像是杀了人。

荣哥过来就是一个耳光,“你个娘泡!别鬼叫鬼叫的!”

一只手顺着小白裤管凸起的部位摸下去,一把抓住,揪了出来。

小白脱下裤子,咪咪也不转身,我们几个人都没工夫取笑小白穿得大象内裤,只见荣哥捏着一个小青蛇出来,“没毒的,走吧。”

荣哥一把将青蛇扔飞。

小白站起来,提起裤子,拣起地上的摄像机。

我们几个再往前走。

看到了,废宅就在前面。

“还真的够废的啊!”小白站在废宅前,感叹道。

咪咪还有些害怕,远远躲着,缩在我身后,脖子上传来热气,我觉得有些不自在,说实话,我也对咪咪有好感,倒不是喜欢她,而是这年纪的男生只要见到漂亮的女生,哪个没有点小心思呢。

只是荣哥已经表态要追咪咪,只差明说这是我的妞了。

我也就没那心气,而且家里这个状况,我根本就没心思去想其他事情。

废宅已经有一半塌了,都是用木头搭起来,在树林里又潮又湿,偶尔还有松鼠跑来,一地的屎蛋,满地的废砖,还有些破旧的t恤、裤子、毛巾。

我们小心地拣着落脚的地方。

小白的摄像机摇着,开始录象,我们闲聊几句,装出一副来探险的年轻人的样子。

然后咪咪指着远处一个地方,说:“那是什么?”

小白转过镜头,对着咪咪,又转过头去拍一处断梁。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们齐声尖叫,小白疯狂地摇晃摄像头,做出往后逃跑的样子,然后结束,回去加上后期特效,随便弄点什么影子、尸体的图片就行。

然后我们都怔住了。

断梁上突然垂下一道白影,晃来晃去,在空中悬着,上面一个黑黑的东西,团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头,白衣下却没看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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